图片是给陈郁老小朋友为某杂志文稿的配图。
我很荣幸。我受宠若惊哈哈哈哈……我要吃白加黑。。
生死之间,从大城市到老城区
文/陈郁
不止一次听人说起,在所城里南门外有一家馄饨铺子,味道正宗云云。
做为一个在所城里生活过15年的烟台土著,我当然熟悉那里。
假如你从南大街上位于“小川”婚纱正对面的路口—那里曾经是奇山千户所的北城门所在—经过出售十字绣的小店和小卖部,
穿过十字路口,看一眼左手的南关幼儿园旧址,继续向南,不一会眼前就开阔起来,
前方的农贸市场沸腾着人声,而你只要转过身来,那座紧挨着大烟囱的平房就是,
没有招牌,面积有限,两个大妈和一个姑娘在里面下馄饨和炉火烧。
馄饨和火烧并没有传说和想象中的美味,馄饨皮说不上爽滑,汤里连紫菜和蛋皮都没有;
火烧不是在电饼铛里烙的,而是出自砖砌的炉子,面皮上时常被煤火印记上黑色的焦点。
这两样都有一种粗砺的质感,但为什么门外的小板凳上还是不断的坐满了人?难道仅仅因为便宜抑或是为了怀旧?
饮食的目的还是要安慰味蕾和充实胃袋,至于其他的附加值往往不是食客所能归纳和总结的。
但是假如你把视线扩大一点点,把所城里这片老城区纳入视野来看这个问题,就会发现这一切如此自然,
活生生的生活就是这样,简单、从容,是你需要的而不是你的面子需要的。
这也是我在读《美国大城市的死与生》时想到的。
简.雅各布女士在1961年,完成了这部作品。她早年做过记者,后还在《建筑论坛》做编辑,
通过在纽约和芝加哥这些大城市的生活观察,和工作中对城市重建计划的报道,她逐渐对城市规划观念产生了怀疑……
这本著作被奉为城市研究和城市规划领域的经典名作,但不要误会这是一本枯燥的专业八股,
“……并无做作高深的方法,一切皆出自作者的眼睛与心灵,但以精妙的研究,
让我们明白城市的生命和精神来自何处……”,这样的赞誉并不为过,
更为重要的是就如同对历史的一种描述方式那样,所有的过去式都是现在式,
对应着《美国大城市的死与生》内的章节,看着中国城市的变迁,你会产生一种恍惚感。
经济增长模式和城市规划目标,实在不是草民能谈论的主题,但是这本书的核心观念—平衡,却值得我们加倍关注!
平衡,即强调城市生活的多样性,这背后也进而是一个观念标准多样性的问题。
让我们把目光再聚焦在所城里上,和这老城区毗邻的就是烟台的主干道—南大街,
假如你从这条大道的东首一路向西,仅仅走到与海港路的交汇处,就能发现至少有四处工地在同时开工,
城市在加速,同时城市的面貌也在模糊,这时候老城区的“慢”和生机就显得弥足珍贵。
所城里做为烟台的“根”,并不仅仅是一个文本意义上的地标,不想再陈述他的历史,
曾经的城墙和四座城门上供奉不同神人的庙宇早就雨打风吹去了,那些院落也渐渐地变了样子,
但是栓马石这样的细节还在,有30年历史的幼儿园和馄饨铺还在,历史更久远的祠堂和刘姓大宅还在,
旧和缓的气氛还在,她还能变到哪里去呢?她还是比邻着最繁华和繁忙的街道,
但十字的主干道和错落的胡同还是清净和幽深的。白天汽车和自行车会经过,晚上商店的灯会亮起,
一切还是缓慢的,自然的。虽然搬进来很多租房者,但那些有年纪的住户仍然守侯着这里,
在街上走着的时候,还是经常能看到十几年前的面孔和笑容。
一个城市就应该有这样的街道和人,模式化的高楼和商业街中还是应该有这样的绿地,
相安无事的,自得其乐的地方。保护老城区,并不是保护一处文物遗迹,而是保护一种活生生的生活形态,
文物和文化是两个概念。但也不能视而不见的是这片老城区的缺乏保护的改造,
出现了太多了铝合金窗和推拉式防盗门,一片城区或者一座城市的“死”往往都是从千人一面的改造中开始的,
这并不是可以通过阅读《美国大城市的死与生》就能解决的,
因为城市也好,生活也好,背后的还是人,而人要学会控制自己的欲望……






